• 2009-07-18

    雨过尘土轻 - [working]

             地处南区的俺村儿离乡实在不近,40分钟的自行车程,我下村的三段基本是这样的:1/8的好路,3/4的坑坑洼洼,1/8的土路。最讨厌的就是那3/4,不过又能怎么样。从家带来的永久牌自行车看来无法和它的名字相媲美了,被路整的毛病百出,正好借此机会学修自行车。近来夏日雨多,更是给下村带来诸多不便,下的大了只好窝在乡里听后发落了。两个星期来,俺村大事小事实在不少,修路、下水道改造归支书,收农业保险、玉米补贴统计、4+2材料造假、收防汛编织袋归我,几户村民以为我是收破烂儿的,别说我推三轮车那架势确有几分收破烂儿的姿色,不怪他们。另外就是终于把承诺的一件事办了,心也基本踏实了下来。一天下村两趟,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在路上除了动腿,脑子里还是想些有意思的为好,不知不觉就到村了,一些来乡以来的零零碎碎,就不免出来遛遛。

    *来乡的前几夜挺难熬,屋里空荡荡,晚上回到屋里就有种像进监狱般的失落,睡觉之前无论去哪儿,不原意关掉屋里的电灯

    *整个乡买不到一袋不辣的方便面,店主回答统一是:少放点料不就不辣了

    *为了拉一个结实点的挂衣绳,在墙上手工敲了一个膨胀螺丝,还没打合适,无奈卷层纸进去,能有个电钻多好

    *早晨万里晴空,回来的途中忽起沙尘暴,卷起的沙子让我有种跳进黄河的错觉,睁不开眼,只管向前走,真是出交通事故,也就认了。回来看见孙彩同学也被刮,,我是头部全部被沙子裹了起来,孙彩却被刮的在脸上显出一层光亮来,真的很漂亮,我服。那天的风差点把三楼窗户刮掉

    *第一次体验了开摩托车,加速以后真是觉得离天堂或者地狱不远了,“人包铁”果然没有安全感

    *后来在赵存给一辆门都快掉的面包车掉头,那车怠速超高,倒进一个下坡往外开,挂一档轻踩油门,车便飞了出去,钥匙都震掉了还能跑,幸好把住了方向没掉沟里头,“铁包人”也不怎么样。任务还算圆满

    *还是在赵存,一头猪从拖拉机上掉了下来,那些人蒙着猪头,连拉带踹,那踹猪屁股的景象,让我产生了异样的联想。赵存有片小山坡上的槐树林,很不错

    *在钱家清了几个小时垃圾,市里领导来视察。刷的几声过去,只是几秒钟,我问一下:你们视察的那是个球!某某某同志还摆出一副交警模样给视察车队指挥交通,那伙计倒挺实在

    *住在乡长屋的上面,一位同志在我屋煮方便面,剩的汤不小心倒在乡长空调上,大胆,后被发现,主动认错

    *搞了一台SONY小电视,从家提了DVD过去,有段时间晚上躲在屋里瞅些电影,看了Bob Dylan的传记电影《I'm not here》,被一个曲调折磨得失眠一夜,现在知道那首歌叫Stuck Inside of Mobile with the Memphis Blues Again,如今电视抱回家供奶奶听戏了

    *他们给领导起外号,省的在乡东头儿说话被西头儿的领导听见

    *洧川的一位同学来协助调查赵家支书经济问题,我做笔录,王支书被拷问的急了,直挠头,我给王支书做了个鬼脸,表示我也很急,下面正在播着火箭的季后赛,不知道王支书是否理解到我的心情

    *为修路和支书去县扶贫办找领导,领导说:本来不想把项目批给你们,是你们村的精神感动了我。我想:放你的蛋屁

    *查钱家的账目,字不是一般难认,明账就是扯淡,有本事拿暗账来查,张民领导说:咱走吧?军舟领导说:这我弄不了。那么,我和文品只好在一个星期的煎熬后把工作内容转变为在纪检黄书记屋里看CCTV

    *通讯员小龙晋升,新来的通讯员太年轻,打球也年轻,上来就差点一肘把我的鼻梁砸断,哎...,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过这种风格啊

    *一个月伙食费从20涨到30,仍旧够实惠,但要注意,人多的时候一定要多吃馍,少吃菜

    *到村里发宣传单,路遇倾盆,到村里踩了一腿粪泥污水混合物,挺爽,不知同来帮忙的那两位爽不爽

    *张民领导问:张乡长吝蛋不吝蛋?我回答:吝蛋?吝蛋啥意思。尴尬...

    *财政所植树贷款单,各村村民手指印一半儿都是我的指印,让我们假扮村民照宣传照,看我们像民工吗?怎么想的

    *苍蝇们发育的无比健硕,我再也没有冲动用报纸拍死墙上的一只苍蝇了,那血肉横飞的样子,我...还是算了

    *从队长处借了Yamaha LL-16来表演节目,只要一弹,戴的耳麦就发出刺耳的声音,换立麦,假弹吧,还好坚持了真唱

    *夏天到了,大家开始拉肚子,本人坚持不吃药,还好,一个星期,挺过来了

    *这些天跑的有点频繁,偶尔晚上还特想打会儿球,打完腿发木,锻炼一下上肢,弹会儿琴,那天琴的状态特别好,我也来劲了,书记还没睡,没事儿

             雨过尘土轻,一副略带厌恶的美妙情景,我低劣的悟性还是没能从中拨开一丝乌云。心底里的玩艺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如同对自己叛变一样。

             米兰·昆德拉说: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

             王小波写道:一个人所拥有的只是他的似水流年。

             工作嘛,珍惜的东西藏起来,表面一幅风和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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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赖生在小城开封,吃奶时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知道到了快挂的时候能不能想起来。距今最早的记忆片断应该是某个夏夜站在姥爷家院子里的凉椅上为全院父老乡亲演唱豫剧倒霉大叔的婚事选段,据长辈称我会的段子可多了,长大应该搞音乐,反正我现在是基本全忘记了。那时的院子里有很多我喜欢破坏的东西,用瓦片练神掌,用棍子扫断花草(为此兰姥姥断定我应该练武),爬房顶搞断树枝,往粪坑扔砖头看大便渐起的模样,不过这些应该都是上小学时候的顽劣了。爷爷家的大院非常大,就在现在的山陕甘会馆旁边,但可玩的东西仿佛不是很丰盛,应该是因为在爷爷家待的时间不长,还没被我发掘出来,只有一幢废弃阴森的高楼,成了我的遗憾,没敢上去过。

          幼儿园我上的群英,那幼儿园当时就很牛,谁知道现在更牛,中午午休时候我床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儿不好看,三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睡在某某某旁边,可惜最终没能得逞。小学在复兴南街,现在学校已经不存在了,那六年可真是漫长啊,春游秋游、养蚕、吃糖稀、抓小白鼠、打乒乓球、在沙坑里和我的仇人打架、在街机室“开发智力”、抠知了洞、抓蛐蛐、追螳螂,都属于那些快乐的心情,当然不愉快的也很多,在我心里,难受的感觉往往消失的很快,这点一直被我认为是我心理上的一个缺陷,因为我总觉得,保持在一种阴暗的状态,才能使我更加奋进,当然了,这是我高中以来的想法,小屁孩儿的时候肯定不懂。

          初一的前半年就读于十四中和药厂的联办班,磁带情节慢慢加剧,小学时的第一盘磁带新白娘子传奇吸引我直到现在,成龙的龙的心和电影原声也是我的早期收藏。在联办班认识了好多朋友,后来因为转入十四中(这点需要简述一番,在转校的前一天,爸爸交待我,书桌里的东西仔细检查一下全都带回来,我当然是很听话的。第二天早上刚起床,爸爸坐在我旁边说,今天就去十四中上学了,我顿时非常难过,我还没有跟同学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我坚决不去,可是爸爸比我更坚决,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我妥协了。一走进十四中校园,看到那么多同学,我的伤感就消失了,这就是我所谓的心理缺陷,我太不地道了)就失去联系了。在联办班有两件比较刺激的事,一是被打劫,要说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太小,我没意识。第二次的劫匪问了两个问题:“有钱没有?皮带好不好?”我理直气壮回答:“一分钱没有,皮带是布的,不信你搜!”劫匪嘟囔着:“今天咋都是这?”我嘛,骄傲。第二件刺激的事是这样,我爱上音乐课,可是音乐课教室旁边是一道药厂的排污沟,里面常年流着土霉素残渣液,那味道叫一个恶心,上音乐课要说是学唱歌的,而我学会了憋气,我敬佩我的老师。转入十四中后,我一曲把根留住轰开了音乐老师的心扉,一曲红太阳让班主任对我刮目相看,后来参加全市迎香港回归歌咏比赛,选取三套车,结果由于基本没跟伴奏碟练习过而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从哪儿结束,唱杂了,可我没感觉,唱杂就唱杂,也不是没杂过,无所谓。98年世界杯决赛的前一天,买了个笛子,由于当众过于暴露财力,被劫,这次损失20元,失败啊,一世英名尽失,夜里的赌球也输了,赔里一本书,糟糕的一天。初中的记忆甚至比小学还零乱,和贾萌飞一起听michael jackson,学太空步(现在jackson挂了,我只是想,我还是最喜欢他的billy jean),看天空之城,星球大战,跟陈文斌打台球,与倪珂下象棋听黄梅戏,对了,最精彩的还是愚人节配合贾萌飞抄了些奥林匹克试题在黑板上,让大家以为这是作业,班里学习好的牛人们一题都没做出来,太爽了。认识了化夏,他是有史以来我认为和我配合唱歌的最佳拍档,我俩都爱狮子王,爱泰坦尼克号(那盘原声我买了三次),爱周华健,后来是backstreet boys,不过我没有继续男孩路线,男人男孩,男孩地带这些组合我还是没有接受,只有hanson。造成这种后果,完全是rock n' roll的错。说来小学和初中,我还不知道学习是个什么概念。

          进入25中读高中,跟化夏分到一个班,军训一个宿舍,还是睡对头,太巧了,宿舍里的刘桢是壮男,一顿半个锅葵,半个可不是平常的半个,而是整个一大块儿的半个,相当于普通的六块儿,他不是地球人。冯浩是位虚男,这个不便说明,郭凯则是老实人,从来不跟我们出去喝啤酒,蒋琳嘛,这才听说他已经结婚了。高一的一次学校艺术节,我和化夏以一首望乡获得了校园十佳歌手称号,但我对此却深深内疚,原本是要以怕耽误学习为由而放弃机会的,我把机会让给了张磊,他也很期待借此机会再女朋友面前展示一把,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都在陪他练一场游戏一场梦,可到了初赛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的,周围的环境好像都在告诉我:你得唱。于是,我做了一件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我对张磊反悔了,我错了,我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很后悔,我当时怎么会那样选择呢?实在不像是我。高一下半年,在化夏的引领下,我买了第一本通俗歌曲,收了第一张nirvana new york unplugged,第一次听到了摇滚乐,我实实在在地变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跟化夏去河大方明处淘打口的情景,那家店叫音速青年,后来在在路上淘,风雨雪无阻,我想那就是人们常说的求知欲,哈哈。杨易铠,郭磊,化夏,曹川,我,成立了名义上的彩旗乐队,其实我们的专职就是淘打口。一次队长让我帮他换一盘磁带,条件是:随便。我一眼就看到一张印有bob dylan unplugged字样的磁带,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什么风格,但我第一感觉告诉我,这人很牛,于是换回去给队长听,队长听后说:“真难听啊,像鸭子叫。”高二学校分文理班了,其实最后的高考还是大综合,我们被忽悠了,我选择了文科班,这次运气差了,没和化夏分在一起,每个课间他们都会在我们9班门口集合,然后引诱我出来,旁边一位女孩儿说:“去吧去吧,你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彩旗”由此而得名。渐渐的,我们之间产生了矛盾,郭磊得名大颓,另外一位同志杨宁宇得名二颓,三颓就队长莫属了。我位列颓班之外,虽然我钟爱后朋克,但我不颓,我就是岂但。矛盾总会化解,我们殊途同归,我们走到了现在。高三时我坐在第一排,周围除了三个男生,其他全是女生,他们全都个性十足,我爱她们,她们深深影响了我。高考的分数只够我上一个大专,我选择了复读,就在复读的一年中,那些高龄的白发教师让我觉得他们很可爱,从此树立一个梦想,我要当老师。复读一年的学习我觉得很轻松,只是跟乐队成员通信让我老是极为向往他们的生活。那一年有意思的事不少,交了三位知心朋友,我很幸运能遇上他们。第二次高考正逢非典肆虐,考场秩序也不那么严肃了,本科线居然被提到532,我只考512,算了,放弃河南农大吧(之所以报考农大,基本因为农大门口有一间资历很深的打口店,由此可见,心术不正就没好下场),最终选择了郑州轻工业学院。

          大一下半学期和大二我是真颓了,如果还有机会把我列入颓班的话,我无疑名列前茅,我不顾学业,不顾身体,不顾可能到来的感情,毅然钻进网吧玩网游,音乐即使还在听,甚至还在资深店卖了一个月打口,可这些基本都在脑后了,课程只有英语能说的过去,在外教的课上自取名Dylan,后来被同学叫成Dy赖,赖赖,外号就此诞生,这也是迄今为止我最喜欢的外号。大三大四恢复了正常,虽然玩上了war3,加入了战队,被师父称为轻院鬼王(话说是冒牌的,可战斗力的确不俗),但这些已是生活的点缀。跟着刘磊老师学了三个月的琴,大有长进。不再挂科。大学中有好多好多值得回味的事,我都有点舍不得提起,baby堃教育了我,他能看到墙上有血,他是我偶像;海粟还是得注意身体啊,是你制止了我学抽烟的行径;bobo现在有没有被杨大美女欺负;PB的椎间盘突出变性令人挂心;一吼回国了吗;晓菲的QQ签名依旧深邃;狼还是那些念CPU吗;小飞看的电影是否依旧非主流依旧gay;331的擦笔男们还好吗?我总是会想念你们,除了想念还是想念。毕业了,学校匆匆把我们赶了出去,有一年我都没确定一个正式的职业,烦躁的我在08年夏起了满脸的痤疮,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真是不应该,不应该啊。如今的生活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又很多理想的状态需要我去努力寻找和体味。

          那么,赖赖未来的小传,就从下面和下面的下面开始说起了。